新程启序,少年逐新
——在普通的日子里,遇见不普通的开始
高一一班张偲妍
说实话,踏进这所学校的第一天,我有点失望。
没有气派的校门,没有成排的银杏,教学楼很朴素,操场也不大,我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;这就是我要待三年的地方吗?
可后来我才明白,有些地方的我,是要慢慢住进去才能看见的。
让这间教室活起来的,是班上的同学。
在英语分组对话上我的口语很不好,一句话卡了三次,手心全是汗，但同桌没有催,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,只是放慢语速,一字一字地陪我顺。我说对了她就点点头;我说错了她就轻轻重复一遍正确的,声音很轻,像是怕被旁人听见让我难堪。一遍不行两遍,两遍不行三遍,她始终没有说“算了吧”或者“你自己练吧”。后来我终于完整地说完那段对话,她冲我比了个大拇指,什么也没多说,可那个大拇指比任何鼓励的话都管用。
从那以后,每次英语课分组,她都主动帮助我,我也慢慢从磕巴到顺畅,从不敢开口到敢主动举手。
有时在课间,同学们围在桌边,七嘴八舌地讨论“这一步怎么来的”“那个条件怎么用的”,问的人认真,答的人也认真，草稿纸摊开一张又一张,笔画得飞快。有人蹲在地上,有人趴在桌上,有人干脆把椅子反过来坐,下巴搁在椅背上盯着纸看。争到激烈处,两个人声音都高了,旁边的人赶紧说“别急别急从头捋”。直到下节课的预备铃响,同学们才一哄而散,走的时候还有人回头喊了句“中午接着讲啊”。
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原来“同学”这两个字,不只是坐在一起听课，更是一起把不会的变成会的，一起把不懂的弄懂。没有人觉得问问题丢人,也没有人藏着掖着,会的人恨不得把知道的都倒出来,不会的人刨根问底也不觉得不好意思。
我开始觉得,普通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。没有必须仰望的压力,也没有华丽建筑的加持,反而让每一个人的样子都格外清晰。在这里,同学就是同学,会陪你一遍遍练口语,会在下课铃响后围在一起把一道题掰手开揉碎,会在你卡住时放慢语速等你,会在你终于做对时比你笑得还开心。
也许三年后,我不会记得这所学校拿过什么奖,出过什么名人,但我会记得那个陪我练口语的同桌放慢的语速,记得同学们蹲在地上争一道题的认真模样,记得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演算,记得某个下午全班一起望向窗外时,那片恰好路过的云。
新程已启,我没有走进什么了不起的名校。但我想，少年逐新,逐的从来不是校门的宽窄、墙面的新旧，逐的是每一个愿意放慢语速等你的同学,每一个下课铃响后还围在一起讨论的身影,每个平凡日子里互相照亮,不肯辜负的自己。
这所学校很普通,可我在这里遇见的每一个人,都在告诉我:普通,也可以很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