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安市庆安高级中学2027届张昕玥:怀志笃行,礼赞家国

发布时间:2026-10-26作者:西安市庆安高级中学  来源:西安市庆安高级中学热度:95


怀志笃行,礼赞家国

2027届张昕玥

1934年秋,葛树根十四岁,在红一方面军某部当通讯员。刘哥是老兵,比他大十岁,平时教他识字,念过几本书,对军事尤其着迷。两人住一个草铺,晚上刘哥在草席底下铺张油纸,用缴来的半截铅笔头画地图。草席刚发下来时,还有股新稻草的清香,后来被汗浸透了,又潮又涩,画出来的地图也沾上了那股味儿。

葛树根是我的太爷爷。那个年代嘛,都觉得“贱名好养活”于是就起了这么个名字。今年九十岁了,耳不聋眼不花。那天,我陪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电视里播放着长征九十周年的纪录片,他突然提到了这件事情。

“刘哥说,等我们缴了白匪的枪,就在地图上画个红圈”太爷爷眯着眼睛,手指在膝盖上画圈。“他画的可仔细了,一条河、一道沟都不放过,我负责放哨困得直打盹,他就拍我脑门:‘根儿,别睡,再画两个山头就缴枪了’”

地图在草席底下越画越大,草席味儿也越来越重。是草席味儿,是想要和平的梦想。

过不了多久,他们就真碰上了一仗,是场遭遇战,打的短促,但死了人。葛树根跟着刘哥趴在土坎后面,子弹从头顶嗖嗖飞过去,他整个人抖得像筛糠,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,等刘哥把他背起来的时候,他才发现自己的裤裆全湿了,脚软的迈不开步。

“刘哥的背挺宽”太爷爷说这话时没看我,看的是院墙外头的那棵枣树。“他一边背着我跑,一边骂:‘龟儿子,你尿了我一背!’他说这话的时候,我趴在他背上,一声不敢吭,眼泪鼻涕全蹭他脖子里了。到了宿营地,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,全洇湿了,黄一大片”

太爷爷说到这儿突然停住,用手背蹭了蹭眼角:“那地图上的味儿啊……刘哥半天没说话,最后就叹了一句:‘这么小的娃儿,不该上战场的’”

“那后来呢?”我递给他一杯水,他抿了一口,又说:“后来呀,在九峰山,刘哥把我推进掩体,自己让炮弹削着了。他临死前往我怀里塞了个东西,就是那张地图。那个沾满了硝烟味、血腥味的地图。”

太爷爷把那张地图保存了七十年,捐给了纪念馆。前年我带他去参观,他站在玻璃柜前看了很久,说:“那些味道应该都没了吧……”

今天他忽然问我:“你说,现在的小娃娃们应该都不知道草席是什么味儿了吧”

我愣了一下。院子里的桂花香飘进来,电视里正唱着“铁流两万五千里,红军威名天下扬。”我蹲下,握着太爷爷的手:“我们不知道草席味儿,但知道桂花味儿,也挺好,不是吗?”

太爷爷笑了,拍了拍我的手背:“这就对了,刘哥当年画地图,就是想让你们闻到桂花味儿。”

晚上我帮太爷爷整理旧物,翻到一张发黄的照片,背面是他用铅笔写的字——歪歪扭扭的,像地图上的山路。

“根儿啊,等仗打完了,哥带你念书去”

那天晚上,我对着那张照片坐了半宿。窗外是九十年后的星空,干净的没有一缕硝烟。我忽然想,该把太爷爷讲的故事记下来——草席的涩、尿液的臊、战火的呛,还有桂花的香。

“强国有我”

我在笔记本扉页上写下这四个字。然后又将这四个字和那张照片后面歪歪扭扭的字放到一块。最后又补了一句。

“闻着桂花香,别忘了草席味儿”

指导老师:王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