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声不辍,强国有我
——《怀志笃行,礼赞家国》爱国季学生征文
西光中学高三(三)班 李书涵
我家的家谱,和课本是通着的。
历史课上,老师饱含深情地讲解"陕北革命根据地"。我认真地聆听,不由自主地举手说:"老师,创建人之一刘玉春,是我太姥爷。"全班齐刷刷回头的那一秒,我忽然明白:原来课本里的铅字,在有些人家里,是家谱上的名字。
那节课之前,这两个名字对我来说,只是饭桌上的"常客"。
太姥爷刘玉春,曾任陕北省苏维埃政府内务部长、中共绥清县委书记。在小河畔战斗中,为保护人民群众,故意暴露自己,吸引敌人火力,中弹牺牲。姥爷那年只有两岁,被乡亲们藏起来、护起来,历经波折送到延安保小,在党的关怀下读书长大,后来成了大学生、国家干部。
太爷爷叫李家全。日寇侵占连云港的那些年,他明面上是替敌人"当差"的保长,暗地里是共产党领导下的地下工作者。情报藏在赶集的筐底、烟袋的夹层里,一份一份传出去,变成新四军枪膛里的子弹。后来叛徒出卖了他,鬼子连夜扑向我家老宅,是其他地下工作者抢先报信,新四军赶在敌人到来前一刻,把全家转移进了根据地。那年,我爷爷六岁,在根据地的抗日小学里,第一次摸到属于自己的课本。
说实话,小时候我挺怕饭桌上讲到这两个人。爸爸总要放下筷子,把故事从头讲一遍,一讲就是半小时。我那时不懂:都什么年代了,还总提这些?
转变发生在那年寒假。我们回清涧烈士陵园扫墓,风从黄土沟壑刮过来,呜呜地响。在刻着"刘玉春"三个字的纪念碑前,外公——那个两岁失去父亲、被群众和党养大的老人——泪眼婆娑,伸出手,把那三个字一个一个摸过去,像在摸一个婴儿的额头。那一刻我忽然懂了:这名字不是故事,是我能站在这里、能上学的全部原因。
回来后我重读历史课本,再看到"抗日战争""革命根据地",感觉完全不一样了。那些铅字底下,藏着千千万万个像我家一样的家庭。家史即国史——国家从来不是抽象的名词,它是一代代人把自己活成砖石,才垒起来的。
更要紧的是,我发现他们拼了命护住的东西,正在身边一天天生长。
太爷爷守护过的连云港,如今是新亚欧大陆桥的东端起点,中欧班列的汽笛一响,满载"中国制造"的集装箱一路向西;太姥爷战斗过的黄土高原,早已披上绿装,大棚连成片,高铁穿山过。爷爷念书的抗日小学,课桌是土坯搭的;我现在的教室,黑板是触屏的。从保小的窑洞到今天的大学城,从筐底的情报到山巅的5G基站——课本上说"山河无恙",我在身边每一处变化里,都读到了这四个字的注脚。
现在,我不再怕饭桌上的家史时间了。有时反过来,是我在讲:讲芯片,讲神舟,讲我的理想和规划。爷爷和外公坐在对面听,笑纹里全是光。
学校这个月的主题是"怀志笃行,礼赞家国"。我想,"礼赞"不只是歌唱,更是接棒:八十多年前,先辈们在硝烟里护住一间课堂;今天,这间课堂里的少年,正在把书声读给未来听。
书声不辍,因为山河无恙;山河更盛,因为强国有我。
——这,就是一个普通高中生对家国最郑重的回答。
